极端组织训练“娃娃兵”画面曝光

金马生活网   2019-03-23 21:17:40   【打印本页】   浏览:36241次

兄弟哎,你这是咋地了,醒醒,醒醒,怎么着啊,这是吓着了还是咋地啊?你到底行不行啊?小荒门内部分层级,你害什么怕啊?呶,把哈喇子擦擦,兄弟也是够埋汰的哈。”“好了,谢谢!”“轰!”整个天罗地网被无名抓住,天罗地网之中泛起的一阵阵神芒,根本就没有办法伤害到无名,在无名的身上轰出一道道的涟漪。

三个房间相距不远,势成三角,却是各行其是,互不联系。但是无名又岂是等闲,无名凝聚了内太阳系最后一颗火星域之后实力不知道提升了多少,他要提升实力远比一般人要困难,但是一旦成功,却也远比一般人要强的多了。

  响水爆炸后的24小时“生死营救”

  新华社响水3月22日电 题:响水爆炸后的24小时“生死营救”

  新华社记者刘亢、凌军辉、邱冰清、沈汝发

  现场还有人被困吗?救出的人情况如何?受困群众都转移了吗?……21日下午发生的江苏响水特别重大爆炸事故牵动亿万国人的心。

  事故发生后,习近平总书记立即作出重要指示,要求江苏省和有关部门全力抢险救援,搜救被困人员,及时救治伤员,做好善后工作,切实维护社会稳定。

  930名消防指战员彻夜救援、3500名医护人员不间断救治、60多名专家现场指导、数千名群众志愿服务……事故发生后的24小时,一场“生死大营救”争分夺秒进行。

  “地毯式”搜救:“不放过一处角落”

  22日下午3点,天嘉宜化工有限公司爆炸现场周边,身穿防化服的消防员们行色匆匆,疲惫不堪却眼神坚毅,与死神赛跑的生命大营救已经持续了24小时。

  事故发生后,江苏先后调派12个市消防救援支队,共73个中队、930名指战员、192辆消防车赶赴现场处置。

  在火焰和浓烟中,徐州市消防救援支队孟家沟中队消防员孔凡煜正细心搜寻被困人员。突然,他听到微弱的呼喊声,闻声而去,看到一名被管道压住的被困人员在挥手。

  一瞬间,攻坚组7名队员飞奔过去,消防员张海国立即把空气呼吸器摘下,把被困人员背起来便往外走。由于里面毒气太浓,他刚走出有毒区域,身体就支持不住。孔凡煜见状立即摘下空气呼吸器,接力背起伤员继续向外走去,成功将伤者救出。

  为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现场指挥部将事故现场划分为13个区域、65个网格,开展4次网格化地毯式搜救,共搜救疏散近300名群众。

  时间就是生命。顶着黑烟和毒雾,消防员们在火光中逆行,全力搜寻生命的迹象。

  “最危险的是趟过强酸积液挺进现场。”南京市消防救援支队的丁良浩刚从搜救现场出来,满眼红丝,声音嘶哑。他告诉记者,10多个小时,他和攻坚组的队友们已经四次进入现场,搜救出了5名遇难者遗体。“里面气味非常刺鼻,戴着简易防护面具也不管用,但是,没有一个消防员退缩。”

  淮安市消防救援支队的陈新宽和队友们寻找到一名被困者,并成功营救出来。由于现场危险,最近的救护车还停在1公里外。他们抬着担架,一路小跑,直到将这名幸存者送上救护车。“把他交给医生时,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陈新宽说。

  搜救争分夺秒,也要科学有序。

  “核心区有很多危险化学品,硝基苯、氯气、硫酸、盐酸等等,有毒、易燃、易爆。”江苏省消防救援总队总队长周详说,他们根据不同危化品制订不同处置方案,确保搜救安全。下一步,还将开展多轮次的网格化地毯式搜救,确保不放过一处角落,不漏掉一人。

  “一人一策”抢救:“尽最大努力减少因伤致死致残”

  22日下午4点,沾满污泥的鞋子,黑色的灼伤斑点裸露在外,响水县人民医院急诊室里,一位消防员坐在那里,“悄悄地”调整呼吸。

  “休息会儿我就要回去了,不能占人家床位。”这位腿部烧伤的年轻消防员21日晚上抵达救援现场,直到第二天受伤,中午来到医院才吃了第一顿饭。

  “腿部烧灼看着不严重,其实非常疼。”一旁负责治疗的医生告诉记者,他们建议这位消防员好好休息,但他自己坚持要求回现场,“没办法,我们只好联系前往现场的120急救车,打算把他捎回去。”

  医院急诊科护士长许利玲说,很多受轻伤的消防官兵稍微处理下就表示没事了,急着要回现场。

  面对危险和困难,选择坚强的不仅有消防员,还有更多医护人员。“3?21”爆炸联合救援指挥部现场,每个医护人员都步履匆匆。

  从21日21时左右到达救治一线,医疗救治组副组长许铁只休息了30分钟。

  “我还算好的,还有好多人一分钟都没休息。”许铁说,此次伤情的主要特点是复合伤、多发伤较多,主要致伤因素为爆炸、爆燃、有毒气体。

  事故发生后,国家卫生健康委和江苏省卫生健康委迅速启动应急响应,派出60多名专家奔赴现场参与救治,按“集中重症、集中资源、集中专家、分级收治”的原则,将伤员及时转运分流。同时对危重症伤员实行“一人一方案”,进行针对性治疗。目前,共有3500名医护人员、16家医院、90辆救护车参与救治,为超过130名伤员实施手术。

  “伤员众多,伤情复杂,是这次医疗救治的最大挑战。”医疗救治组组长、我国著名重症医学专家邱海波已经在一线奋战了近20个小时,“我们调集了最顶尖专家,调配最优质医疗资源,采取最先进治疗措施,尽最大努力减少因伤死亡和因伤致残。”

  “万众一心”支援:“多出一份力就多一份希望”

  在响水县人民医院流动着一群忙碌的“红马甲”,风风火火却又井然有序:一拨人拎着盒饭、水果等正送往住院部,一拨人在门诊大厅进行人员疏导工作……响水县义工协会的志愿者21日下午开始轮班值守医院。

  急诊室门口的两位“红马甲”从22日早上7点开始一直坚守。他们看着受轻伤的消防员进去又出来,接着去救援;看着行色匆匆的医生;看着劫后余生的家庭……“消防员和医生很辛苦,我们帮不上大忙,但多出一份力就多一份希望。”一位“红马甲”说。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救护车鸣笛声几乎没停过。”许利玲告诉记者,整个盐城市的120、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的120等悉数出动,“他们不停地出车,中午1点多都还没吃饭。工作人员给他们送饭,但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吃,连一口水都喝不下。”

  填表、量血压、查血型、车内采血……自21日下午开始,多位市民在采血车外排队等候献血。响水县红十字会志愿服务大队大队长王一娟介绍,截至22日11时,共有260多位爱心市民献血9万多毫升。

  为防止次生事故,当地组织逐户排查,引导3000多名企业职工和陈家港镇的四港村、六港村、立礼村等近千名群众疏散到安全区域。受到影响的学校、幼儿园22日起临时停课。

  万众一心救援背后是国家和地方的全力支持。国家应急管理部主要负责人带领有关领导和专家,第一时间赶赴事故现场指挥调度。江苏省委省政府主要负责人迅速赶赴现场指导应急救援等相关处置工作。事故处置救援现场指挥部灯火通明,彻夜运行。

  “要划分责任区,分队包干。不仅要在有生命迹象的地方搜救,还要在每一个可能有人的地方搜一遍,确保不留死角,不落一人!”事故救援指挥部相关负责人说。

  22日清晨,援救灭火任务告一段落。连续作战8个多小时的消防员轮换休息,常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陈意回到消防车上,看到沾满事故现场烟尘的车内显示屏上的“平安”二字。

  原来,21日深夜,消防车上随时待命的驾驶员苗强,看见火光中渐渐远去的战友身影,心中牵挂,手指划出“平安”为他们祈祷。

  “第一个24小时紧急救援结束了,等待我们的是下一个紧张的24小时。”22日下午,响水县人民医院,黄静和同事们开始了新的忙碌。

这年头哪个人身上没有一两门疗伤的功法,只是品质有差别罢了,原本在他看来以渔民这样的伤势,恐怕最快,最为顶级的疗伤功法也得治疗超过一个时辰,但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无名居然会有天凰再生术这样的神功。众人拉拽,石暴推送之下,黑色大鱼终于是被硬生生地弄了上去,直压得木排晃动不止。

  王小帅:寻找家园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刘远航

  王小帅有些遗憾,没能在拍摄《地久天长》的时候搭建出一个小城,包括六栋楼和一整条街道。他想留存下一些东西,比如80年代的小饭馆和大食堂,让附近退休的工人有一个好去处。这需要钱。许多地方政府会对古装剧组提供资金支持,甚至建造影视基地,这样可以进行旅游开发,但谁会对当年大集体时代工人群体的生活场景感兴趣呢?

  取景地主要是在包头。为了勘景,王小帅带着团队去了很多地方,从山西到河北,再到东北,想要找到一个理想中的北方工业城市,最终在内蒙古包头停了下来,在电影里,这个地方的名字叫包江。很多老建筑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楼架子。美术组将楼道内外重新布置成八九十年代的模样,每个炉灶都生过火,炒过菜。

  在电影里,在工厂工作的三对男女经历了下岗和下海大潮,其中的主人公刘耀军和王丽云夫妇无法忍受丧子的痛苦,离开包江,来到人生地不熟的福建,在海边的一个渔村生活,以修船织网为生。三十年后,他们重回故地,许多事物已被时间摧毁,少部分坚固的部分保存了下来。

  曾经的生活景观已经不复存在。筹拍《地久天长》的时候,王小帅计划做成三部曲,名字就叫“家园”。第一部,他花了四年时间。今年2月,《地久天长》在柏林电影节上展映,最终获得了最佳男、女主角两个奖项。

  3月中旬,电影即将上映,导演的日程安排也更加紧密。采访是在首映礼的第二天。记者到场前,王小帅斜靠着座椅,将两只脚搭在对面的桌子上。这是不多的闲暇时刻。前天晚上,他忙到了凌晨,活动结束后,才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

  导演工作室位于北京将台路,一个专门摆放奖杯的架子很是显眼,其中一张荷兰鹿特丹电影节的奖状上,《极度寒冷》的导演署名还是Wuming,意思是无名。那时他还处于“地下”状态,只能通过“走私”的方式到荷兰把这部作品制作出来。旁边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文艺类书籍,那是他知识分子的一面。书架对面的白板上,贴满了备选演员的照片,一部网剧正在筹备,那是他商业的一面。此前拍星座主题微电影的时候,他就调笑说,赚了钱,好回去养活文艺片。

  30年间,镜头内外的世界都在发生变化,包括他自己。他对《中国新闻周刊》说,30年前,楼外还是荒野和麦田,丽都酒店刚刚开张,很是醒目。酒店正式营业是在1984年,同一年,陈凯歌的《黄土地》问世。美院附中的学生王小帅看了这部影片,还有“第五代”的开山作品《一个和八个》,很受触动,决定报考北京电影学院。那还是理想主义盛行的年代,那时他正年轻。

  1989年,王小帅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被分配到了福建电影制片厂,对于当时的王小帅来说,就像是来到了完全陌生的国外。两年后,他在明白拍片无望后,独自回到北京,走上了独立电影的路。他曾和贾樟柯、娄烨一起,被归类为“第六代”导演,但对于这种集体性的命名方式,他并不太感冒。

  同样没有归属感的是地域身份。王小帅出生在上海,在贵州长大,在武汉度过了短暂的两年,便来到北京读高中和大学,毕业后去了福建,很快又回到北京拍片。十年之后,他的户口档案从福建转移到了河北涿州。

  他几乎没有故乡。那些镜头里的人物也常常处于格格不入的状态,狼奔豕突一般,不断逃离此地,却找不到新的入口,常常被历史和记忆俘获。现在,他试图用影像的方式为这些被时代洪流冲散的人们寻找一个居所。

  醒来

  《地久天长》的剧本成型于四年前,当时二胎政策刚刚开放,王小帅决定以计划生育政策为支点,创作一部关于失独家庭的电影。“一胎化”的计生政策在1979年出台,直接影响了中国家庭关系的基本结构。王小帅找到了编剧阿美,一起合作。在王小帅的设想中,故事从1982年讲起,一直延续到2011年前后,这个失独家庭试图摆脱伤痛的记忆,抵抗时代潮流的冲洗。

  故事成型之后,阿美开始写剧本。她对《中国新闻周刊》回忆,本来的故事背景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地域特征,都是围绕人物来写的。直到后来勘景的时候,才最终确定下来具体的城市和场景。

  剧本一改再改,仍然没有找到足够理想的方式可以将繁杂的故事脉络提挈起来。那段时间,王小帅还是会经常做梦。有一次,他做了一晚上的梦,醒来之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让故事从中间开始,让过去的时空与当下的现实来回切换。像是突然从记忆的斜坡跌落,刘耀军在一场梦中醒来。独子溺亡的片段闪过,工厂的集体生活瞬间变成过去,此刻,他已经身在千里之外的福建渔村。

  “不管出了什么事,生活还要继续走下去。有的人选择将过去的隐藏在心里边,有的人则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可能遇到事情之后,并没有去应对,或是调和。事情过去之后,大家用新的生活形态去覆盖它,但是有些东西是挥之不去的。那些不同的经历和轨迹,都会变成各自的精神密码。”王小帅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几位主演进组后,开始围读剧本。赵燕国彰在电影里扮演一位引流潮流的时尚先生,他印象很深的一句话,是王小帅阐述理念时说的几个字:不要用力,别使劲儿,那个东西就在这里,自然就好。

  工厂里的一场戏,原本的安排是让赵燕国彰扮演的新建从门口走过去,穿着那个年代最时兴的喇叭裤,拎着录音机。这明显是一个具有喜剧色彩的角色,赵燕国彰自己设计了台词和动作,进来和王景春扮演的刘耀军闲聊了几句。

  新建挂在嘴边的“巴士奇遇结良缘”是一部电影的名字,这是改革开放后第一部引进的港片,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故事里跳舞的部分也有出处,舞步叫作蹦四,是经过本土化之后的一种交谊舞形式。

  “小帅导演的作品大部分都会关照个体生命,希望人能够回头看。人不能忘记过去,这是他的主观愿望,对社会和人性的那种悲悯,我很喜欢。”咏梅对《中国新闻周刊》说。在制片人刘璇看来,对于这部戏的演员来说,他不用真的去演,因为他就是这样,“就是把这些人扔到环境里面,给他们一个新的身份去生活”。

  出走

  王小帅突然从福建回到北京的时候,是在1992年。本来他在学校里的成绩很好,毕业的时候,福建电影制片厂厂长陈剑雨来北电选人。他是一位著名编剧,承诺王小帅会有施展才华的空间。然而,王小帅的户口和档案手续办理还没完结,陈剑雨就已经离任回京。到了福建之后,王小帅拼命写剧本,却得不到拍片的机会。

  两年之后,北京电影资料馆的领导去福影厂开会,提到了这个名叫王小帅的北电毕业生,问他为什么还不拍电影。制片厂领导发言的时候回应称,大学生没有经验,先要锻炼五年,才能独立工作。听了这话,王小帅立刻起身离席,回到宿舍,只用了两三分钟就收拾好行李,走出了福建电影厂的大门,踏上了回北京的火车。

  这是一场逃离。他从一个体制里跑出来,成为了那个年代的一名“北漂”。80年代的激情已经过去,“第五代”导演的狂飙突进,给王小帅和他的同学栽下了精英主义的种子。但在变换的时代气候下,它变成了苦闷的源头。王小帅想着,在福建拍不了片,回到北京,至少有人能一起聊电影。

  “我们正好赶上了一个中国电影大滑坡的十年,旧的体制在消亡,市场化的格局又没建立起来。与此同时,精英文化开始向社会文化转变,在电影学院的时候,谁要是说想拍商业片,都是一件羞耻的事情,毕业的时候,都没人肯去中央电视台。”导演刘杰对《中国新闻周刊》说。他是北电摄影系的毕业生,跟王小帅在学校里就认识,后来担任他的摄影师,一直合作了十年多时间。

  那时候,电影厂的日子也不好过,常常需要通过卖厂标来过活。电影产量在下降,电影院也不景气。刘杰和王小帅去一些小城市,或是县城,发现那里的电影院已经改造成了农贸批发市场,座椅拆掉,摆上了货架子。

  也有让王小帅感到振奋的事情。同级的张元正在筹备拍摄《北京杂种》,纪录片导演吴文光的《流浪北京》正在被人们谈论。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暗流在涌动。

  王小帅决定不再等了。他在东四的广东大排档重新见到了美院附中的好友刘小东和喻红,向他们宣布了自己的电影计划,演员就是他们俩。这听起来有些不靠谱,但刘小东和喻红相信了王小帅。他们当时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在电影里,二人将扮演走到绝路的青年艺术家。

  演员有了,剧组也拉了起来,摄影师是摄影系的邬迪和刘杰,胶片和摄影机是托关系从保定胶片场和北影厂找的。五万块资金是从同学那里借的,导演组只有王小帅自己,拍摄地是在刘小东任教的中央美院附中院子里。原本王小帅只是计划拍一部15分钟的短片,陆陆续续拍了五个月,短片越来越长,最后发现竟然可以剪出一个长片来。

  拍摄的过程中,王小帅还找来了娄烨,让他以逃亡者的身份出现。王小帅后来透露说,那其实是在逃亡者的身上安置了一个自己。就这样,他们靠着跟朋友化缘的方式,拍完了这部名为《冬春的日子》的处女作。

  拍完之后,本来想买厂标,然而价格太高,一般都要三四十万。即使一家国营制片厂给出了将近半折的优惠,王小帅的剧组还是根本买不起。最终,电影不得不走地下的途径,成为了所谓的“黑电影”。

  制作完成后,有影评人将其介绍到了国外的电影节。在鹿特丹,王小帅收到了一张报纸的传真,上面写着七位被放入“黑名单”的导演名字,其中就包括王小帅。电影节主席转述了国内官方的撤片要求,几位参展的导演商量之后,选择继续放映。

  偷渡

  刘杰接到王小帅电话的时候,正在外地。剧组条件窘迫,之前一直担任摄影师的他,不得不顶上了制片人的角色。这是2002年,前作《十七岁的单车》已经被禁,王小帅决定拍新片,电影的名字叫《二弟》。故事发生在福建。勘景的时候,刘杰和王小帅从福建一路向北,终于在浙江温州洞头岛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岛不大,只有几平方公里,没有几家宾馆,摄制组的住宿都成问题。也很难找到群众演员,那可是在温州,当地人搞船运,或者走私,都很富裕,根本没人愿意干这一天十几二十块钱的活儿,更何况半夜两点还要爬起来到船上拍戏。

  负责演员的副导演赵祥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去找村长喝酒。村长指着一瓶白酒跟他说,你要是把这瓶儿给干了,我就给你解决演员问题。赵祥二话没说,一口喝了下去,回来基本不省人事了。

  就在这样的条件下,王小帅给制片人刘杰打电话,说是有个镜头拍了十几条,已经拍毛了,怎么都不对,拍一条就得废一本胶片,还应不应该继续拍。刘杰回复说不满意就拍下去,王小帅听了挺高兴,这可是你说的啊,咱们还有钱,是吧。

  “他其实也会有压力,特别是拍得不顺的时候。当时的资金状况并不好,那时候拍片就没有容易过。”刘杰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二弟》的英文名叫Drifters,意思是漂泊的人们。段奕宏扮演的二弟回到福建的沿海小镇,他曾是偷渡大军的一员,成功到达美国,跟同乡老板的女儿生了一个孩子,因为不肯断绝关系,被对方举报,最终遭遣返回乡。

  总是这样,沿海的青年想要进入美国,农村来的青年想要进入北京,迁居贵州的青年想要回到上海。那些不断逃离的此地,与无法企及的别处,共同构成了王小帅电影里的欲望地图。

  在身边人的印象里,那时的王小帅,虽然条件艰苦,仍然显露出充沛的精力。拍《十七岁的单车》的时候,是在1999年。故事发生在北京,一个十七岁的农村孩子和一个北京“土著”少年,因为一辆自行车,有了交集。开拍前,扮演北京少年的小演员突然退出,剧组重新选定了一个叫李滨的少年,作为男主角。

  那是李滨第一次演电影。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导演常常坐在监控器后面,神情专注,拍得好的时候,就忍不住感叹。当时剧组的条件有限,用的还是胶片,也不可能搭景,都是在胡同里找地方拍。

  有一次,剧组在后海拍戏。当时天气正好,光线从树梢间打下来,一个静态镜头,大家都觉得美得不得了。眼看着这条就要拍成了,这时候,忽然路过一个骑自行车的大爷,拦也拦不住,直接从镜头里穿了过去。这让王小帅大为光火,立刻就要上前跟对方干架。

  《十七岁的单车》在柏林电影节上获得了评审团奖,却并没有改变王小帅的拍戏条件,甚至让情况变得更糟了。因为没有送审就参加国外影展,这部电影无法在国内上映。

  2003年,王小帅和贾樟柯、娄烨等十多位独立电影导演一起,去北京电影学院参加电影局组织的座谈。这被认为是官方机构和独立电影人的一次直接对话。会上,除了得到一个他们可以拍片了的信息之外,也得知电影从此要走市场化的道路。

  王小帅后来在书里回忆说,他们几个导演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欢呼雀跃,新的担忧悄然来临。根据贾樟柯的描述,座谈会上,一位政府官员表示,今天我们给你们解禁,但你们要明白,你们马上就会变成市场经济中的地下电影。用刘杰的话说,则是“市场的繁荣大于创作的繁荣”,而文艺片的环境,直到现在,也不是特别好。

  在2005年的首届电视剧风云盛典上,王小帅作为颁奖嘉宾出场。那时他已经拍完“三线”题材的电影《青红》,获得了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奖。为了宣传新作,王小帅第一次参加这种电视剧的盛典活动。

  主持人刘仪伟打趣说,作为一只“母鸡”,要“卖鸡蛋”的话,必须出来“叫唤”。随后他问王小帅,如果有人愿意掏钱把《青红》改编成系列电视剧,愿不愿意亲自把它给拍出来。王小帅没有直接表示拒绝,而是回应说,可以再另外找一个合适的剧本,把这个“鸡蛋”卖个好价钱,再请合适的人来拍。

  

  拍摄《闯入者》期间,王小帅给演员说戏。图/受访者提供

  回望

  王小帅回到了贵州,回到拍摄《青红》时选用的那些场地。那是2012年,《我11》已经上映,与此同时,他开始筹备《闯入者》,后来还为这部影片加上了悬疑的元素。从决定拍摄“三线”题材到现在,又一个十年过去了,王小帅知道,那些场景肯定还在那里。甚至之前拍摄过的矿灯厂宿舍,依然有人在那里居住。他们叫出了王小帅的名字,而大部分的老建筑,已经人去楼空,变成一副空壳。

  现在是由过去在时间和空间上叠加而成的,王小帅回忆说。“三线建设”已经成为历史,但它并不会就那样过去,在许多年后的日常生活中,仍然可能会找上门来。这些老人,经历了共和国至今的大部分历史,时代的刻度不断调整,在某一个节点,他们被抛下,可能就一直停在了那里。

  演员李滨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地道的“胡同串子”,他在主演了《十七岁的单车》之后,走上了职业演员的道路,本来签约了公司,当时为了拍《青红》,推掉了戏份更多的电视剧片约。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去贵州的情形,拍戏之前,王小帅带他去贵阳的小河镇,找那些老工友聊天。在李滨的印象里,当地的老建筑特别像是小时候北京三环外的地方。大红砖露在外面,一看就感觉有二三十年的历史,砖的棱角都变圆了,“有点儿脏,但是又体现出浓浓的生活气息”。

  当时剧组在一个附近的老商店拍戏,商店里的布局仍然像是六七十年代的样子,让李滨产生了一种穿越的错觉。

  这曾是王小帅生活的现实,也是他长大的地方。因为“三线建设”,王小帅在不满一岁的时候就随父母离开了上海,和迁徙大军一起,来到偏远的贵州。“三线建设”是在中苏交恶的情况下出台的政策,为了预防战争,大批的沿海军工企业向西部和西南地区迁移,动员的人口规模在千万以上。王小帅的母亲在上海光学仪器厂工作,在政治热情的氛围中,和大家一样,响应国家的号召。父亲原本在上海戏剧学院教书,作为家属,也来到了贵州,后来调到省京剧团工作。

  实际上,王小帅后来的迁徙就是伴随父亲的迁徙开始的。在那个政治的年代,搞戏剧是很痛苦的事情。王小帅的父亲对那些运动没有兴趣,也不太会社交,倒是喜欢收听美国之音。这些行为有些自我放逐的意味,却给王小帅打开了一个通道。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起身,耳朵紧贴收音机,屁股翘得老高,捕捉遥远的异国之音。贵州的生活封闭,几乎被外界遗忘,王小帅却由此找到了连接世界的洞口。

  在《我11》里,王小帅为父亲留了一个重要的位置。故事发生在70年代中期,也就是王小帅的小时候,王景春扮演的父亲带着11岁的主人公,到野外去写生,在晚上给主人公看印象派的画作,这都是王小帅的亲身经历。

  父亲曾说过,在那样的年代,人常常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对于我们大部分人来说,命运就像是一条不知流向何方的河流,我们就是河床上的水,顺流而下,无法控制。”王小帅在自述里回忆道。

  1979年,一个借调的电话打过来,王小帅一家离开了生活十三年的贵州,搬到了武汉。在城市上学的第一天,王小帅穿上了父亲的一件卡其布中山装,衣服并不合身,但至少很洋气。“上海人”的身份是王小帅的底牌,然而,在班里的同学眼里,他是从贵州来的“乡里娃”,王小帅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两年后,王小帅考到了中央美院附中,借着去北京报到的机会,王小帅第一次回到了出生地上海。然而,意想中的激动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深深的陌生感和失落感”。他不停地拍照留影,掩饰着作为外地人的窘迫模样。由此,身份认知的焦虑逐渐内化成某种心理机制,在后来的创作中不时显露。

  直接相关的作品是《青红》,身处贵州的父一辈执迷于让子女回到上海,子一辈却希望挣脱家庭的束缚。到了《我11》,来支援建设的这些上海人聚在一起,通过沪剧和侬语温习他们的身份。而《闯入者》的时间线延伸到了现代,历史的阴影以记忆的形式找上门来。这三部作品构成了王小帅的“三线”三部曲。童年的这些私人经验成为了王小帅回望历史并反观现实的入口。

  拍《我11》的时候,王小帅和美术师吕东重新取景,走了好几个地方,最终定在了重庆的一个机械厂。他后来在书里回忆,当时的环境已经是全然的“市场论成败”,电影的资金来源仍然非常有限,他自己承担了主要的部分。

  还是在2012年,王小帅接受了别克轿车的邀请,和陆川等人一起,拍了十二星座主题的微电影。当然,他也拒绝了很多机会。微电影的故事背景转移到了现代都市。在其中一部名为《远方》的短片中,男主角在都市的密林中开着车,一个人自说自话。逃离是我的哲学,他说,言语间依然是王小帅作品的影子。

  但与此同时,王小帅依旧会在公开场合显露出愤怒的一面。《闯入者》在2015年五一档上映的时候,被市场给了一记闷棍,排片只有1%,碾压它的是电影版的《何以笙箫默》。王小帅在微博上发表公开信,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是一场“事先张扬的谋杀案”,即便在表达愤怒,他还是本能地引用了拉美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一部长篇小说的名字。

  重建

  拿到《地久天长》的剧本之后,吕东跟着王小帅开始勘景,选址,一步步地将北方工业城市和南方沿海渔村的空间确立起来。一个是黯然没落的故地,一个是“孤绝边远的异乡”,三十年的变迁就在这两个空间展开。

  王小帅跟吕东等人一路向北,去了山西大同、河南洛阳开封、内蒙古包头、河北井陉以及大连。另一组人马径直南下,去了广西、广东、海南、福建,顺着沿海跑了几十个地方。北方城市最终确定了包头,内蒙古最大的工业城市,有50多年的工业历史。南方渔村定在了福建连江,此前参加拍摄电影《失孤》的时候,吕东就曾去过那里。

  主场景的搭建地是在一个糖厂里头。开始筹备的时候,预算还很充足,王小帅和吕东计划着,搭出一整条街。在最初的设想中,刘耀军夫妇多年以后回到故地,楼对面的开阔空地盖起了“皇宫”洗浴城,甚至遮挡住了远处工厂的视线。这样的空间设想,让王小帅和吕东都很激动。

  然而,预算很快出现了大幅度下跌,只好修改方案,放弃了更多呈现工厂、街区和宿舍区的变化视角。拍摄多集中在室内。不过,即使是这样,内景的搭设还是最大程度还原了80年代的样貌。糖厂的领导来到筒子楼一看,激动得不行,跟当年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进组之后,演员艾丽娅和徐程以为这是实景,不敢相信都是布置出来的。

  在福建,剧组建造了两层的小楼,下面是刘耀军的修理铺,上面是这对夫妇的住处。房子的一砖一瓦都是实打实盖的,非常坚固。里面的各种设备都是从周围的村子里搜罗的,直接就可以营业。当地的一位修理铺主过来看,也觉得惊讶。

  对于王小帅来说,福建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毕业之后,他在这里度过了苦闷的两年。“其实并不是不喜欢。年轻的时候,为了拍电影,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种(跟《地久天长》情节)暗合的体验还是有的。陌生感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产生了一种恐慌和焦虑,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未来。”王小帅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空间让真实的记忆和虚构的角色发生共振,而时间给了很多事情一个答案。在拍摄和制作《地久天长》的时候,时间感也进入了电影的叙述方式。这次的摄影师来自韩国,跟李沧东合作过《诗》,明亮的质感给这部电影带来了一种“真实的幻觉”。剪辑师则来自泰国,和知名导演阿彼察邦多次合作过。

  电影不断在过去与当下来回切换,而切换的节奏是和情感的节奏同步的,给观众的感觉是,过去从未离场,记忆一直都在。从时代的浪潮中脱离出来的角色们,在经历了地域和时间的流转之后,在影像中回到曾经的家园。

  拍摄结束后,搭建的场地一般都要拆掉。渔村的部分拍完之后,当地村长连忙赶过来,表示不能拆,要保存下来,以后可以做个纪念。连江当地多暴雨。剧组离开后不久,台风就造访了拍摄所在的渔村。海浪刮过来,足足有六七层楼那么高,许多地方变成了一片汪洋。但那个房子还在。

  《中国新闻周刊》2019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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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被说成蛇虫鼠蚁之辈,严无方的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席卷了出来,严无方身为执法堂的弟子,这一身实力确实是极强,异常的恐怖猛然间释放了出来,朝着无名冲了过来。其急冲至大石门上之时,朴刀一收,将单手向前一撑,反冲之时,单脚又在大石门上一点,旋即也是向着那间石室弹射而去。“看来那个执法堂的弟子是死在你的手上!”无名看他那一手惊人的剑法,顿时明白,只怕那个执法堂的弟子就是死在他的手上,而可笑那些执法堂的弟子还调查了半天都没调差出什么,却不知道,凶兽就在他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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